希拉蕊•柯林頓—美國最大的希望

2016-11-08 2549

11月8日的投票日,近在眼前;然而美國人卻寧可這一切重來一遍,換上兩位新的候選人。這誠然是不可能的:美國下一任總統不是川普(Donald Trump),就是希拉蕊(Hillary Clinton)。

為何,我們假設性的一票,是投給希拉蕊?

自1980年以來出生的美國人當中,有4分之1相信,民主是一種壞的政府模式,直到20多年前,更多的美國人抱持這種信念。若主要兩黨能夠設計出一種競賽,幫忙解決年輕選民的疑惑,那麼,他們是不能做的比今年的總統大選更好了。11月8日的投票日,近在眼前;然而美國人卻寧可這一切重來一遍,換上兩位新的候選人。這誠然是不可能的:美國下一任總統不是川普(Donald Trump),就是希拉蕊(Hillary Clinton)。

捨她其誰

這並不是個困難的抉擇。這場選戰已經明白地凸顯,川普會是一位糟糕的總統。他利用了美國檯面下的種族緊張關係。再者,要在這個,全世界民主陣營視為領頭羊的國家,擔任領袖、並要在這個全球軍事力最強的國家,擔任三軍之統帥,以及成為美國核武的掌控者,川普的經驗、性情和人格特質,在在證明他實在不適任。

這些都足以阻止我們,投下給川普的一票,若我們有權投票的話。自選戰開打以來,川普所有的政策,都與他的人格特質大有關係。若由他主政,將會對富人大幅減稅,和實施貿易保護政策—這將使窮人購物變貴了。至於我們,對他的反對可多了,包括環境政策、移民議題、美國在全球的角色等等。而對收入和支出,他的想法是與統計數據背道而馳的。在這種情況下,我們可能連尼克森總統(Richard Nixon)也得支持了,即便在他變的聲名狼藉之時。

我們的一票,於是,投給希拉蕊。那些僅因她來自柯林頓家族,以及仇視柯林頓集團的人,忽略了川普的道德淪喪。雖然這並不是支持希拉蕊的強力理由,但是我們可以再深入分析。希拉蕊實際上,比她看起來的要好,而且也比她政敵所批評的,要更能處理華盛頓政治圈破碎的亂象。

如同川普,希拉蕊也有我們不同意之處。她的賦稅政策是瑣碎的。她對於與亞洲的貿易協議—她本來是贊成的—之反對,是令人痛心的。然而這些缺失,相較於川普所提出的,根本不足掛齒。在許多其他的議題上,她的政策就是民主黨所提倡的,以務實為中心的政策。她建議降低非暴力觸法者的監禁人數、增加早期教育的提供,以及引進有薪的育嬰假。她將延續總統歐巴馬(Barack Obama)的政策,繼續為降低全球暖化而努力。在英國,她的意識形態將使她成為保守黨的主流。在德國,她將屬於基督教民主黨。

以某方面來說,希拉蕊是具革命意義的。她將是美國自從獨立的240年以來,首位女性總統。這並不是投她的關鍵理由。但這將是一個真正的成就。然而在其他方面來說,希拉蕊自己就承認了,她是一位漸進份子。意思是她相信在一段時間之內,所有微小改變之累積,將帶來真正的改變。然而她的確缺乏一種能力,就是讓選民相信她能在一夕之間翻轉所有事情的能力,這讓她在選戰中顯得很吃虧。現代人,期待總統候選人鼓舞人心。而希拉蕊,可能比較適合在,候選人不必公開演說的那個年代,打一場選戰。

不過,這樣一個平凡的風格,加上漸進主義和努力不懈,將使她在任內,做的比政敵所認為的更加出色。在外交政策,這個總統最能行使職權的地方,希拉蕊應該從白宮辦公室的「堅毅書桌」(Resolute desk)習得教訓,就是她所繼承的,是冷戰結束以來的風險,而非穩定。例如中國的崛起和俄國的衰落,需要的是柔軟的身段和堅強的意志。聯合國(UN)之流的國際機構,是軟弱的;恐怖主義,是跨國的。

因此個人的判斷和經驗便顯得很重要。而對希拉蕊而言,即便共和黨試圖,就2012年的班加西攻擊事件詆毀她,她仍然具備這兩種能力。在擔任參議員的時候,她對軍事委員會建樹頗多;在擔任國務卿的時候,她盡力執行總統的對外政策。對於治國的看法,她與歐巴馬雷同。對於敘利亞內戰,她適時地表達美國應該參與的立場。對於美國行事應立意良善,她更是支持:只不過對於良好動機,所伴隨的危險,歐巴馬比她更加有警覺性。然而這兩人不過是程度上的差異罷了。另外,在解除對古巴的經濟制裁方面,希拉蕊建立了良好基礎;她也幫忙完成與伊朗簽署核武的協議;並就全球暖化議題,與中國達成共識。因此一旦她執政了,也會以上述種種為基礎。

榮耀美國

比較難的問題,將圍繞在希拉蕊的內政。美國人對於整個政治系統,有著很低的評價,而這並非偶然,因為他們對政治的知覺,覺醒於這些年,在欲彈劾前總統柯林頓(Bill Clinton)與川普的道德淪喪之間。過去20年來,美國政治的僵局與對政敵的誹謗,已成為家常便飯。而國會最近幾個會期,已使政府功能癱瘓、對主權債務違約(sovereign default)掉以輕心,以及幾乎無法進行實質的立法。這些現象,就連那些將政府失能錯認為小政府的保守黨人士,也已經受夠了。

對川普的最佳解釋,就是他的崛起是一種症狀,基於大眾對於政治復甦的渴望。每一段憤怒以及每一個被打破的禁忌,都是他將翻新整個系統的證據。為的是,在保守黨的最高法院適當地監督之下,讓那些跟隨川普的人,重新打造一個更好的體系。

這場總統大選之所以這麼重要,就是因為上述這個極為魯莽的陰謀。它的養分是來自於一個信念,就是華盛頓的複雜是一場騙局,為的是用來混淆一般人;以及,一個人知道的越多,就越難以被信任。然而把希望寄託在川普身上,反映出來的是,一個自戀狂的想法,相信政治上的妥協是骯髒的;也反映出一種蠻幹的信念,就是在一團混亂及破壞之後,一個人可以神奇地團結整個國家,並撥亂反正。

如果希拉蕊贏了,她將接下這一筆爛帳,以反駁這群人。以某方面來說,她是一個錯誤的人選。身為前總統的妻子,在24年前進入白宮,希拉蕊,不會是革新的象徵。在長時間的職業生涯當中,她的行為不時進入灰色地帶,介於有價值與無價值、合法與不合法之間。這就是為何一些報導,關於柯林頓基金會,以及FBI目前正重啟調查的電郵案,是那麼的具破壞力。雖然若以川普的輕率作為指標,希拉蕊的行為根本還難以上榜,但是她違紀而得來的名聲,可能會毀了她。

在另一方面來說,她足以擔此大任。在將法案送往國會,而到了即將簽署的時刻,需要的是對耐心協商的包容能力,以及對無聊細節的駕馭能力。雖然在選戰開打以來,除了「監禁希拉蕊」的聲音,難以再聽到別的了,但是希拉蕊面對的,依然是一個開放、樂觀的國家。再者,有一個事實可以讓她拾起信心,就是在華盛頓以外的地方,仍有許多的兩黨合作和問題解決,這比多數的美國人要知道的更多;另外就是,大眾的悲觀,已經遠超過真實狀況所呈現的了。約80%川普的支持者認為,美國比50年前要糟。這是錯的:半世紀以前,600萬個家庭缺乏現代衛浴設備。這實在是以一個最不美國的方式,來看待這個世界。現在應是反擊的時候了。

在選舉中,我們有時希望國會和總統,是由不同的政黨所掌控。而一些對川普投不下去、又不喜歡希拉蕊的人,可能會有這個選擇。但是輸掉國會,將會為共和黨改革帶來一線契機,這是此時,這個政黨與國家都需要的。

因此我們選票是投向希拉蕊及她的政黨。部分因為她不是川普,也有部分是因為期許,就是她能顯示政治是服務一般人的—而這種革新,正是美國民主所需要的。

【此文為編譯文章,原文刊載於11月5日出刊之英國《經濟學人》,文章標題為 America’s best hope】
原文出處【圖片來源:中新網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