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門案? 尚未到這個地步!

2017-05-31 18746

調查報告指出,川普曾施壓前F.B.I.局長柯米(James Comey),要他擋下對川普忠心耿耿的前國家安全顧問,也就是佛林(Mike Flynn)的調查;由於這份報告,亞利桑那州的共和黨籍參議員馬侃(John McCain),將總統目前的麻煩,定調在「水門案的層級和規模」。

吳怡 / 編譯

美國司法部已經指派穆勒(Robert Mueller)為特別檢察官,負責偵查川普總統的競選團隊,在選前與俄羅斯的關係。民主黨、甚至一些共和黨人士,已經將這一團混亂,比擬於當年迫使尼克森(Richard Nixon)下台的水門案。

調查報告指出,川普曾施壓前F.B.I.局長柯米(James Comey),要他擋下對川普忠心耿耿的前國家安全顧問,也就是佛林(Mike Flynn)的調查;由於這份報告,亞利桑那州的共和黨籍參議員馬侃(John McCain),將總統目前的麻煩,定調在「水門案的層級和規模」。另外,曾在共和黨與民主黨政府的4位總統期間、擔任白宮顧問的葛根(David Gergen)肯定地說:「我們正邁向彈劾的階段」。還有一些共和黨人士,選擇不再盲目為總統辯護,要求更進一步的調查。

在這場調查中,美國國家利益和民主實行的完整性,危在旦夕。而最終的結果,可能是總統和其助手,企圖妨礙公平正義;一些糟糕的東西可能浮上檯面。但是水門案?我們還沒到這個地步。這個詞彙,代表的是大規模的企圖妨礙正義,以及證據證明了明顯的犯罪行為—特別是指白宮謀劃,闖入民主黨全國委員會。尼克森總統在面對彈劾前夕、而被迫辭職之際,許多官員也遭到起訴或鋃鐺入獄。

川普自身的行為,讓他與尼克森的比較,變得容易多了。就在他口口聲聲說自己遭到「政治追殺」(witch hunt)之時,他已踐踏了倫理準則,並且就人民所殷切期待的、一些合理的行事作風,他也絲毫不願意表現。如同尼克森,川普不時會公開貶低那些真實和虛幻的「敵人」;如同尼克森的白宮,阿諛奉承之輩也充斥在川普的白宮中,他們極力衛護主子荒謬的說辭以及政策的扭曲。如同尼克森的走狗,川普的部隊,在主子每日胡搞瞎搞之際,卻畏於提出有益的建言。

但是這二人的差異,也是值得一書。當年,美國民眾知道,尼克森團隊已跌入犯罪的領域;就在闖入民主黨全國委員會的幾名嫌犯,向白宮勒索巨額金額,這就成了一起百萬美元的賄賂案件。另外,當時國會的政治現實和現在也是截然不同。那時的民主黨是參、眾議院的最大黨,享有傳訊權(subpoena power);因此,不同於今日,民主黨可以自由調查這起醜聞。就在F.B.I.將幾名嫌犯的關係,與尼克森的連任競選團隊相連之後,1973 年,參議院以77票比0票,一致通過建立水門委員會,這是兩黨合作之盛況。(譯按:國會的傳訊權:國會傳喚某人至國會作證,或傳喚某文件作為國會證物的權利)

今非昔比,現在的共和黨,反倒相當喜歡目前勢不兩立的黨派相爭。民主黨是國會的少數黨,而共和黨的領袖則假裝對川普沒有嚴重疑慮,希望在明年的期中選舉中活下來,儘管川普是那麼的不受歡迎。

在尼克森彈劾案中最引人注目的,就是電視和廣播轉播、全國屏息的水門案聽證會中,神救援的一筆證據—尼克森極為愚蠢地,讓自己所編織的陰謀,被白宮的錄音系統錄下。而當最高法院裁決,那些錄音帶是可供偵查的物證,整個國家才徹底了解,尼克森涉案的程度。曾經,尼克森競選時所號召的「沈默的大多數」(silent majority),就算口口聲聲否認,也是無濟於事。

川普總統曾語帶威脅地暗示,一些錄音帶的存在;然而截至目前,這看來像是在唬人。(諷刺的是,川普日前抱怨F.B.I.洩漏消息一事,不禁讓人回想起深喉嚨,也就是向華盛頓郵報爆料的水門案關鍵線人,當時的F.B.I.副局長費爾特(W. Mark Felt))。

水門案是美國史上難得一見的大案。之後的柯林頓和雷根醜聞也難以達標。在柯林頓(Bill Clinton)總統一案中,一位獨立檢察官,將一個性與謊言的故事,升高至總統作偽證的審判,結果參議院投票決定撤銷;因為他們覺得所有的理由,不足以讓一位備受愛戴的總統下台。在雷根(Ronald Reagan)總統的伊朗軍售醜聞中,一起由雷根的助手策動、非法的武器交換人質事件中,雷根本人從未被描繪為事件的首腦。

目前的民主黨人,過度地將焦點擺在彈劾川普上,反倒忽略了手邊的本業。而他們正在進行的,就是利用川普有點難看的民調數字,牽制共和黨人;這群共和黨人認為正在進行的穆勒調查,應能成為一個擋箭牌,擋下國會調查川普的速度。不過除此之外,民主黨應該在明年期中選舉中,贏得國會至少一院的多數席次,如此一來便能鞏固他們的傳訊權,將川普的惡行惡狀攤在陽光下。

【此文為編譯文章,原文為紐約時報社論,5月20日刊登於紐約時報網站,文章標題為 Watergate? We’re Not There Yet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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