賴清德的破窗,也是民進黨的破窗

2017-12-04 3178


民進黨跟蔡總統的「破窗效應」早就已經形成,賴神目前看來是民進黨還唯一比較有人氣、有公信力的一張牌。除非民進黨還有另外一個賴神,一旦賴清德的「破窗效應」也確定,任何人都可以向這個政府丟石頭,蔡政府就會跟太陽花之後的馬政府一樣,一事無成、一籌莫展。

單厚之/評論

賴神最近的狀況不太妙,不過短短一個禮拜,就突然多了「賴功德」、「功德無賴」、「Lie 神」等封號;就連行政院的路標、站牌,一夜之間都被青年團體改成了「功德院」。

根據《美麗島電子報》日前公布的「11月國政民調」,賴神的滿意度首度跌破5成,剩下44.8%。民調的時間是11月的23、24兩日。「功德說」並沒有完全發酵,如果今天重做民調,賴揆滿意度肯定還要更低。

相較於9月的50.6%滿意、15.8%不滿意,10月的55.5%滿意、21.5%不滿意,賴清德在「11月國政民調」的不滿意度已經上升到32.5%,與滿意度僅有44.8%的差距。雖然不能斷言死亡交叉會在短時間內發生,但滿意度與不滿意度此消彼長的趨勢相當驚人。

在任命賴揆之後,「9月國政民調」蔡總統的信任度與不信任度曾經一度「黃金交叉」;但到了11月的調查,兩者又再度「死亡交叉」,蔡總統的不信任度達47.7%、信任度僅剩下33.9%。蔡總統的不滿意度,也到了57.3%的水準,滿意度剩下28.1%。

回顧整個11月,對民進黨政府影響最大的事,不外是「慶富案」、《勞基法》以及這兩天的嚴重空污。慶富案剛開始時,民進黨還有攻有守,不時把弊案指向前朝;但到了近日,幾乎連辯解的能力都沒有。蔡總統親上火線的那場錄影,不僅沒有吹響反攻的號角,反而是潰敗的分水嶺。如果今天做民調,蔡總統跟民進黨的信任度、滿意度、好感度,都還要再打折扣。

蔡總統的民調低、會出現死亡交叉,並不令人意外。也不過幾個月之前,民進黨還有一些人「死鴨子嘴硬」,堅稱蔡英文的民調低,只是因為改革尚未完成,只要改革的成果浮現,民調就會回升,如今這種辯解已經幾乎聽不見了。

民進黨真正該擔心的是,賴神民調下滑的速度遠超過外界的想像,未來如果賴清德都出現「破窗效應」,民進黨還有什麼牌可以打?在「10月國政民調」出爐、賴神民調創新高時,我就曾經寫過,《勞基法》會是賴神的第一個考驗。但沒有想到,賴神幾乎是滾下神壇的。

看看過去這一個禮拜,從「功德說」到前天賴揆與林淑芬有關工時、通勤時間的對話,賴清德的每一句都被鄉民放大解釋、每一句都被酸到爆;而這中間,國民黨其實並沒有扮演多大的角色。黑賴清德、黑民進黨,變成了一種流行、一種潮,變成了關懷弱勢、民胞物與的標記、勳章。

蔡英文跟民進黨曾經引以為傲,來自各個社運界、代表弱勢團體的不分區立委們,如今成了新的「半分鐘」,不是遍體鱗傷,就是趴下免得中槍,最多再弱弱的加上一句,沒接到電話是「助理去大便」。

政論節目上,民進黨沒有幾個人願意替黨、替政院辯護,只能拖國民黨下水,「你們當初主張兩例,不是更慘?!」但綠委跟選民都心知肚明,國民黨當初可沒吹噓自己的版本有多優秀,沒有講過「不支持的下次可以不要投我們」!

當初那個意氣風發,高喊「完全執政、完全負責」的那個民進黨,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
賴揆決定修《勞基法》,毫無疑問是個勇敢的決定。一年前民進黨把《勞基法》修錯了,遲早必須要補救;越晚補救,國家跟社會就會付出更大的代價。賴揆這個決定的背後,需要過人的自信。但如果換做今天的民調水準,賴揆還敢不敢做同樣的決定,也非常值得懷疑。

世間沒有後悔藥,不管民調跌的多兇、鄉民酸得多重,民進黨頭洗了一半,就勢必得洗完、得修過。《勞基法》去年修了一次,今年又再要修,如果結果還是很爛,民進黨也沒有能量、沒有臉能再修第三次。甚至在未來很長的一段時間,藍綠都不會有政治人物敢再碰這個動輒得咎、「噓聲永遠比掌聲多」的法律。

民進黨內為了《勞基法》爭論不休,沒有幾個人願意出來「坦」,甘冒大不諱得罪勞工跟青年。但萬一這次《勞基法》又搞砸了,不僅僅是賴神的挫敗,也必然會是民進黨氣勢興衰的重要分水嶺。更重要的是,可以預見的數年之內,「這個國家」不太可能有能力再次糾正錯誤,對經濟、社會的影響,會比想像中更深遠。

賴揆跟民進黨必須要體認到,這次的《勞基法》修法,不能再用過去的邏輯,把面子看得比裡子重要。行政院究竟預期修法之後要達成怎樣的經濟目標,又怎樣達成這樣的經濟目標,最後能不能真的看得到成果,才是真正重要的。

這樣一個對國家經濟、對民進黨未來施政都影響深遠的法案,民進黨上下應該要投入更多的心力跟能量,進行更仔細的評估跟溝通。《勞基法》中一些影響不大的爭議條文,或許就應該要考慮鬆手;《勞基法》之外一些不急迫的修法,也應該列到施政清單的後段。像蔡總統最近還放不下轉型正義、國艦國造等議題,就讓人難以理解。

民進黨跟蔡總統的「破窗效應」早就已經形成,賴神目前看來是民進黨還唯一比較有人氣、有公信力的一張牌。除非民進黨還有另外一個賴神,一旦賴清德的「破窗效應」也確定,任何人都可以向這個政府丟石頭,蔡政府就會跟太陽花之後的馬政府一樣,一事無成、一籌莫展。

【圖片為資料照,來源:中央社】